创建时间:2021-05-15 15: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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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视人口结构变迁对绿色转型发展的长期影响

 

文/王佳林 王娟

自我国提出“创新、协调、绿色、开放、共享”发展理念以来,绿色发展逐步融入到经济社会生活的各个环节。围绕打好污染防治攻坚战、持续加强生态文明建设、建立健全绿色低碳循环发展经济体系,我国出台了一系列的改革举措,持续推动经济社会全面绿色转型发展。从我国绿色转型发展的本质来看,是为了实现人与自然的和谐共生。因此,人的因素在绿色转型发展中将发挥至关重要的影响。这种影响不仅体现在居民主动接受绿色生产生活方式方面,还体现在人口要素对绿色转型发展的客观影响方面。总体来看,深入推进绿色转型发展离不开对人口要素影响的综合把握和运用。但从我国来看,人口结构的变迁对绿色经济的发展影响深远。近日,国家统计局发布《第七次全国人口普查公报》的数据显示,我国在人口增速、年龄结构、性别比例等方面形势严峻,人口结构变迁及其衍生出来的风险和问题越发复杂,对经济社会发展影响的不确定性显著上升。

当前,在我国推动经济社会发展全面绿色转型的重要窗口期、机遇期,有必要深入研究、总结人口结构变迁现状和趋势对绿色转型发展带来的不利影响,提前布局、精准施策,降低改革转型的摩擦成本,助力早日实现绿色发展提质增效。

 

   

 

一、当前我国人口结构变迁的总体趋势

 

自1949年新中国建立以来,得益于我国在粮食生产、医疗健康、灾害治理等方面开展实施的一系列根本性、长远性政策举措,居民生活水平大幅提高,生活质量显著提升。但是,早期导向摇摆的生育政策与后期严格推行的计划生育政策,严重扭曲了国内人口增长的自然路径,干扰了人口结构的自我调节,最终出现了目前的不利局面。总体来看,当前,我国人口结构变迁表现出以下特点:

(一)人口总量增长放缓、增速持续下滑

从总体来看,虽然2021年我国总人口已达14.11亿,较2010年增加了0.72亿,但是从增长幅度来看,除1990年有所反弹外,整体呈下降趋势。从近5年的数据来看,2020年末出生总人口仅为1200万,较2016年下降达32.81%[1],人口增长放缓的趋势还在进一步加剧。此外,从人口年平均增长率来看,人口增长动能快速衰减的情况更为明显,2021年人口普查数据显示,人口年平均增长率已经下降至0.53%,较最高点下降了1.56个百分点。

 

注:数据统计来源于历次人口普查数据公报

 

(二)老龄化持续加剧、劳动力人口占比显著下降

从各年龄段人口比例来看,一方面,我国人口老龄化不断加剧。2021年人口普查数据显示,65岁及以上人口占比已达13.5%,较1959年提高了近10个百分点,60岁及以上人口占比高达18.7%。按照联合国人口老龄化程度划分标准,当前,我国已经进入深度老龄化阶段,正向超级老龄化快速推进[2]。此外,我国人口寿命也在逐年攀升,数据显示,2020年,我国人口预期寿命已增长至77.3岁,较1964年提高了13.3岁。另一方面,我国适龄劳动力人口占比由缓慢上升急转下行,出现显著变化。伴随人口红利效应收敛,2021年人口普查显示,我国适龄劳动力人口占比已经下降至1982年人口普查时期的水平,较2010年下降超过11个百分点。

 

注:数据统计来源于历次人口普查数据公报

 

    (三)户均人口持续收缩、男女比例失衡仍存隐患

    从家庭人口规模来看,在计划生育政策长期影响下,我国家庭户均人口规模持续收窄,数据显示,当前,我国户均人口数量仅为2.63人,较1964年下降了约40.86%。虽然,近年来,我国已经逐步发开二胎政策,生育政策愈发宽松,但从各方资料来看,政策效果尚未显现。另外,从性别结构来看,我国男女结构失衡问题虽有改善,性别比有略有下降,但从规模上来看,缺口仍高达3490万,较2010年还有小幅增长。男性人口规模长期超过女性可能引发的社会治理和发展隐患并没有有根本性的改变。

 

 

注:数据统计来源于历次人口普查数据公报

 

(四)城镇化水平持续上升、居民受教育水平明显提高

随着城市人口积聚效应增强,我国城镇化水平持续提高,城乡人口结构变化显著,城镇化率大幅上升,2021年人口普查数据显示,城镇人口占比已达63.89%,相比1964年提高了约46个百分点。同期,居民受教育水平提高明显,全社会文盲率在1964年曾高达33.6%,但目前已经下降至2.67%。从数据来看,除小学教育外,每十万人中其他各类型教育水平人数均大幅增长,其中,每十万人中受大专及以上教育人数占比高达15.47%,人数较1964年增加了超过36倍。

 

注:数据统计来源于历次人口普查数据公报

 

二、我国人口结构变迁对绿色转型发展的主要影响

 

总体来看,作为经济社会发展的重要基础和主要服务对象,人口要素的变化对经济社会发展的影响较为复杂,既会带来正面的增长效应,也会带来负面的替代效应。而且,由于其长期性的特点,还具有累加效应和不可逆的特点。因此,在衡量我国人口结构变迁对绿色转型发展的影响时,既要从宏观层面总体把握人口结构变迁对绿色转型发展的直接影响,同时,也要从行业层面深入研究人口结构变迁对绿色转型发展的间接影响。

(一)宏观层面

从宏观经济学研究范式和研究逻辑来看,消费、储蓄和劳动力供给是影响宏观经济增长的重要因素,和人口要素息息相关。人口要素作为经济社会发展的底层逻辑,能够通过持续影响其他经济要素,改变宏观经济增长的路径、驱动力以及韧性。

1.对消费方面的影响

消费是居民参与经济的重要环节,是引导市场供给的风向标。虽然个体消费的影响往往微乎其微,但是当居民消费呈现出一定规模的群体性特征后,消费方式和生活方式的规模性效应对经济的影响就会快速显现出来。从社会学来看,居民消费群体性特征的基础与人口结构密切相关。人口结构的变化将会深刻影响全社会的消费结构、消费偏好、消费方式等多个方面。

从路径来看,居民生活方式能否绿色转型,将对生产方式绿色化、产品绿色化以及运输绿色化等多个方面带来直接的影响。一是从人口总量来看,当前,我国较大规模的人口总量对于生活物资和生产物资的需求巨大,这就决定我国在推动生产方式绿色化进程中一定要把握好节奏,尤其是不能盲目冒进,要防止出现新旧设施设备升级改造过程中,物资供应和能源供应断档问题引发的经济增长停顿和社会混乱。二是从城乡结构来看,我国城乡人口仍将主要向城市迁移,城镇化率还会进一步提高。较高的城镇化水平有利于发挥规模效应、降低运输成本,比如说电力能源的生产和输运。但是另一方面,较高的城镇化水平也意味着对物资和能源耗用的快速增长,巨量的城市日常需求对绿色产品和绿色能源供给提出了较为明显的挑战。有研究表明,引发2020年美国得州断电危机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当地能源供给结构存在安全性缺陷,受天气等多方面因素影响,占比过高的绿色能源供给停顿后,缺少后备能源补充。三是从老龄化来看,老年群体往往对绿色、环保等新理念的接受度不高,消费偏好改变较难。比如,老年人对于付费购买环保塑料袋的接受度较低,在日常生活偏好采用传统的非环保类型包装。因此,如何推动我国老年人广泛接绿色生活方式,将是对实现绿色人文理念融入经济社会生活的重要考验,这对相应政策的制定和实施都提出了较高的要求。四是从受教育水平来看,绿色转型发展不仅是是工业产业的转型,更重要的是要推动生活理念、社会理念实现绿色转变。研究表明,对新理念的接受程度通常与受教育水平的广度和深度关系较大。当前,我国全民受教育水平持续提高,对于从文化思想方面去引导居民逐步在生活和行为方面转型提供了重要的可行基础。

2.对储蓄方面的影响

储蓄是居民预防风险、应对风险的重要传统方法,反映了居民对风险预期、风险损失以及风险处置的判断和把握。同时,储蓄也是全社会资本形成的重要来源。居民对储蓄行为的偏好程度、对储蓄在资产中的配置偏好、对储蓄时间的偏好,都将直接影响全全社会长期资本形成的规模、稳定性以及可持续性,进而影响金融对绿色转型发展赋能的效果。一是从年龄结构来看,只有处于年龄中间档位的人群才会对消费和储蓄进行分配,才能推动形成新的社会资本,但是,目前国内年龄处于中间档位人群的规模已转向收缩,而且新生代人群储蓄偏好下降的趋势已有所显现,未来对于社会资本形成必然带来一定的负面影响。二是从受教育水平来看,受教育水平越高的人,倾向于自我投资、多元投资,对于储蓄偏好较弱。从我国来看,随着国内受教育水平整体提高,受过高等教育人群规模扩大,未来全社会资本形成的机制以及构成,都将会出现明显变化,对绿色转型发展赋能的方式、持续性、稳定性等方面,可能会带来的较大不确定性。

3.对劳动力供给方面的影响

长期以来,劳动力数量是衡量一个国家或地区发展能力的关键指标,也是一个国家或地区综合实力的直接体现。但是随着社会发展,单纯的体力型劳动者逐步让位具有知识赋能的技术型劳动者。因此,当代社会的劳动力供给不仅需要考虑数量方面,质量方面也越来越重要。从我国来看,劳动力供给能力的情况对绿色转型发展的影响,也较为复杂。一是适龄劳动力数量下降带来的不利影响。从整体来看,绿色转型发展涉及到的行业、领域较广,在绿色设备、绿色建筑、清洁能源等方面,对劳动力数量供给都有一定规模的要求,才能逐步实现产品替代、设备替代、技术替代。但是,当前国内不仅总体上劳动力数量供给面临短缺的风险,同时,能够服务、参与绿色转型发展的产业工人、技术人才也严重不足,这对保障绿色转型发展的稳定性提出了巨大挑战。二是劳动力质量的提升可能形成正向的支撑。从工作性质来看,绿色转型发展除了在生产领域需要大量的体力型劳动者之外,还需要大量负责绿色前沿技术研发设计的智力型劳动者,才能满足绿色转型发展的持续深入推进。从我国来看,当前,受过大专及以上教育的人口比例增长较快,有利于培养绿色领域技术研究的后备研究人才力量,这对于绿色转型发展的持续推进将发挥长期性、战略性的影响。

(二)行业层面

从影响程度来看,在推进全面绿色发展过程中,受人口要素影响较大的行业主要有建筑、能源、交通、旅游等行业,基本涵盖了居民衣食住行的主要方面。随着人口结构调整,这些行业在脱碳转型过程中,要重点加强对人口要素影响的研判,将人口要素纳入转型发展规划,避免实施过程中走错走偏,影响到经济社会发展的大局。

1.对建筑行业的影响

我国建筑业的工业化历程大致可分为四个阶段,即建筑工业化最早期、建筑工业化起伏期、建筑工业化提升期、建筑工业化快速发展期。从2016年开始,我国建筑业工业化步入快速发展期以来,装配式建筑市场规模呈显著的加速发展态势,构配件生产企业数量快速增加。由于传统的混凝土浇筑模式是典型的劳动力密集型生产方式,过去数十年,现浇混凝土式的建筑模式受益于我国丰富的劳动力资源而广泛发展。但随着人口红利的逐渐消失,劳动力成本的快速攀升,这一模式将难以为继。

国家统计局发布的数据显示,2018年全国农民工总量2.88亿人,同比增长0.6%,增速较2013年的4.4%下降至-3.8%;16-60 周岁劳动人口在2013年见顶后开始下降,2018年全国劳动人口数量9.11亿人,占总人口比例下滑至 65.26%。未来大量青年劳动力从事建筑行业意愿较低,建筑行业已经在数字化、智能化和信息化领域不断创新实践,引入5G、人工智能等数字化解决方案,以应对未来建筑从业人员群体的变化。

另一方面,由于家庭规模缩小,城市建筑群的设计、功能和面积等都受到影响,智能化家居服务给建筑业的品质提升提供了众多解决方案。物联网、5G和人工智能等新一代信息技术在应对人口老龄化方面,也做出了众多实践,解决“空巢”和养老的功能型地产项目,与保险、医疗和健康产业广泛合作。由于青年人群的个性化需求、老年群体的保障性需求和中产群体的家庭综合需求持续多样化。建筑的个性化、功能化、绿色化将成为建筑业未来发展的趋势。未来建筑业将更加深入的走向“以人为核心,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绿色发展。

2.对能源行业的影响

家庭能源消费占全球能源消费的35%,家庭户是能源统计和研究的最常用单位。水、电、做饭取暖燃料服务通常以家庭户为单位进行购买和消费,而非个人。实证数据分析证明,如果忽略家庭户变动趋势研究,而按传统的依据人口数量增长进行分析预测,势必严重低估未来的能源需求,从而负面影响可持续发展规划的科学性。

家庭结构小型化的趋势与人口老龄化密切相关。许多研究表明,缺乏家庭成员照料的老人健康状况恶化的可能性增大。当家庭照料下降时,养老托老公寓机构及其他各种形式的社会服务需求则大大上升。在能源消费、人口老龄化和可持续发展研究中,对家庭户规模结构的分析预测比人口数量分析预测更有用。而越小的家庭户规模将使得能源利用进入低效模式,能源消费将反向大增。因此,即使人口数量增速减缓,能源消费并不一定有明显降低。相反,由于数字化场景的丰富,个人用电设备和能耗大幅增加,此前统计信息关于2030年能源使用的预测有待进一步研究验证。该项因素对于“碳达峰、碳中和”目标的实现有着重要的影响。

3.对交通行业的影响

由于资源条件、经济发展的不均衡性,大城市对人口的虹吸效应明显,人口持续向特大城市及周边集聚,城镇人口不断增加。北京、上海等地由于户口政策原因,人口向天津、苏州等周边地区溢出,随着新一线城市及大城市周边区域发展,未来流动人口分布将有所改变,但城市间的资源差距无法消除,流动人口仍会长期存在。另外,人口老龄化群体从原来的公共交通方式向无障碍设施、安全顺畅、智能化的出行转换。虽然现阶段的老龄人口中更多是习惯自行车、公交通勤的群体,但越来越多的高知老龄人口将选择私家车和高铁、飞机等交通工具组合出行,对公共交通服务的人性化、特色化和私密性的要求会很高。

调查数据显示,随着家庭规模变小,出行总量会相对增加,家庭规模较小的出行率更高。随着私家车车的普及和公共交通服务提升,将激发更多潜在的出行需求。与此同时,居民出行空间不断扩大,出行频率大大提高。人口流动的障碍逐渐缩小,也会持续产生新的人口流动,这部分潜在的流动人口存在极大的不确定性,给城市交通设施容量测算带来巨大挑战。

4.对旅游行业的影响

人口数量是影响旅游业发展的最直接因素,人口增长是旅游业潜在发展的动力,决定了旅游业的基础市场份额。如前所述,旅游业和交通业对家庭户的规模都很敏感,除了数量,旅游市场更需要精细化发展。同时,值得注意的是,小规模家庭有效降低了女性家务劳动的强度,推动了女性旅游市场的发展。

在老龄化问题上,近十年处于退休状态的老年人普遍具有更为坚实的生活基础和更高的受教育程度,因此客观上会更加偏好旅游怡情、度假养生、康养医疗等轻旅游、高休闲的高品质旅游方式。但我国的旅游行业还停留在传统的夕阳红类型,我国未来旅游业很快将会面临人口结构变化带来的转型发展,也对更新旅游业人性化、数字化管理和基础设施建设提出了新要求。我国旅游业曾一度出现人为破坏、建设性破坏和旅游资源生态的破坏。随着老龄化人口、小型家庭户和城镇人口积聚的效应,旅游业在构建人与自然的和谐相处模式上需要探索一条新的道路,为人民呈现绿色人文、生态文明和数字文明的美好新画面。

 

三、对应可行的举措和思考

 

人口状况是一个国家最基本、最重要的国情,如果合理发挥人口要素的效能,充分顺应人口发展规律,将能深度助力国家战略稳妥有序推进。当前,我国正处于全面推进绿色转型发展的重要机遇期,绿色转型发展实施过程中应将人口要素作为首要考虑的重点因素,并将其充分融入绿色转型发展的全周期、全领域的规划之中。

(一)以数字化技术加快制定动态调整的人口发展战略

从我国人口结构变迁情况来看,有的指标较好的保持了与经济社会的同向发展,并已经形成了良性的反馈效应,交互支撑的态势明显,比如,受教育水平的整体提高与技术投资、教育投资之间的良性互动,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与此同时,也有的指标已经表现出对绿色转型发展的负激励作用,比如,过快的老龄化,再比如,适龄劳动力人口占比和数量的下降。从总体来看,现有人口结构及其发展趋势对绿色转型发展正向支撑的力量要弱于逆向推动的力量。究其原因,主要有三点。

一是孤立的政策实施目标。长期坚持的计划生育政策是为了实现降低人口增长单一目标政策,没有考虑到政策可能对经济社会发展造成的系统性影响。二是政策调整时滞过长过慢。对于人口现状及趋势变化缺少及时应对的响应机制,以至于在人口老龄化趋势非常明显的情况下,错过了一系列可以引导人口趋势调整、改善人口结构的合适时机。三是对二胎政策过于乐观。长期以来,由于对人口增长正确理论的认知缺位、错位,再加上没有及时出台配套的支持政策,以及政府过度相信行政力量的思维模式,导致政策效果与预期差距之大,伤害了政府的信用和权威性。

发现问题的目的是为了更好的解决问题。从我国人口结构发展变迁历程来看,只有加快制定出台具有动态调整机制的人口发展战略,才能逐步改善现有的不利局面,降低对绿色转型发展的不利冲击。从操作性和实效性来看,要想实现动态调整机制的准确性,还要围绕数字化技术推进相应改革落地,以全口径人口数据体系精准分析人口结构现状、研判发展趋势,以数字化的管理流程机制提高快速反应的能力,以大数据模拟分析人口结构对经济社会的可能影响,从而实现对人口发展的精细化指导和管理。

(二)破除政策孤岛,实现人口与绿色转型发展联动

随着经济社会深入发展,多领域、多环节交织、交叉的特征越发明显,政策实施过程中往往出现意想不到的社会反应,对全面统筹规划经济社会发展带来了巨大的挑战。一旦遗漏某些关键环节,其后果难以估量,不仅发展规划本身难以落地或者发挥应用的作用,还会对经济社会发展产生的难以估量的损失。尤其对于绿色转型发展这种具有长期性、战略性、全局性的决策部署,更要注重全方位考察各种基础性要素对发展的综合性影响,最大化的发挥这些基础性因素对绿色转型发展的牵引力作用,降低其对绿色转型发展的阻力。同时,通过持续性的引导,还要化阻力为拉力,实现作用机制和路径的转型增效。在这些基础性因素中,人口要素是最为重要的因素之一。推动绿色转型发展需要重点发挥人口要素的联动效应,破除原有各部门自垒栏杆、各自为政、互不往来的难题,建立能够充分发挥协同效应的联席协商机制,将人口要素深度融入绿色转型发展的全流程、全周期,全面发挥人口要素长期筑牢发展基础、提高持续动能的特殊作用,推动绿色转型发展进入更高、更快、更可持续的发展路径。

(三)将人口变化因素,纳入地区发展转型规划

 人口变化是地区转型发展的重要结果指标。经济发展中不断提供产出的地区,资源的丰富度、社会的公平性和绿色发展的水平客观上都会更好,表现为净人口流入。随着人口向某几个大城市及其周边区域集聚,人口流动性增加,居民日常出行范围扩大,出行距离增长。大城市一部分人开始跨城通勤,进一步扩大了出行范围,未来城市群内部的跨城市商务、休闲更频繁,城市群间经济联系将更紧密。

人口流动不断突破行政边界,不以硬性的城市边界为界限。除了教育,户籍和房产都无法约束人口实际经济活动,因此,教育上客观制约了出生率。地区发展需要打破条块分割、无法律约束的规划现状,为保持规划的稳定性和连续性,需要注重区域性规划和联动发展,为未来的不确定性预留空间,发挥城市的绿色发展跨区、跨省、跨国能效。

(四)将人口结构变化因素,纳入各行业转型规划

行业发展最终的目的是实现人的发展,以提升人民幸福感、获得感为目标的产业转型发展中,行业对规划的内容普遍没有提及人的发展和人口问题。比如,地产行业密集关注城市人口,也多看数量变化,没有重视质量研究。再比如,“六个钱包”关注家庭结构,产业转型却没有忽视了人口结构。这样势必导致在产业发展中缺乏有效的劳动力供给。从年龄结构分析,能够研判劳动力的有效供给对产业发展提供的真实动力。性别结构的研究,则长线支撑育龄人口和潜在增长,并密切关联女性相关的社会经济问题。城镇分布的变化,对土地政策、乡村振兴和交通规划等领域都将产生直接影响。产业发展的核心是人,人与自然的和谐发展是绿色发展,没有人口的行业规划,无法实现绿色可持续发展。

 

 


[1]  数据统计来源于国家统计局发布的历年人口数据。

[2]  根据联合国人口老龄化划分标准,当一个国家或地区60岁及以上人口超过7%时,将正式进入人口老龄化社会,超过14%时,将迈入深度老龄化社会,超过20%时,将踏入超级老龄化社会。

研究成果